母亲正缓缓地翻着他的日记,一言不发,漠然的表情也未曾松动。

        她抿着微微下弯的嘴角,镜框下的双眼幅度极小地来回扫着,那双眼把一切都看淡了,日记里儿子那幼稚的笔迹下透露出的骇人过往也不可能令其多出一分惊讶之色。

        他在母亲面前头垂得与桌面平行,虽然不清楚具体错在哪,但他知道自己肯定错了,不然屋里不会安静到翻页声都显得震耳欲聋,空气不会凝滞到难以呼吸。

        日记有字迹的最后一页也被翻完,中年妇女托着封皮的手掌一合,再随手抛到桌上。

        她还是不打算说什么,显然也不需要儿子说什么。

        她脑袋微微歪着,漆黑的发丝挂在颌上,向着儿子伸出了母亲慈爱的手。

        手按在男孩与他的一样漆黑的头顶上,轻柔地抚摸着,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安抚行为,儿子肉眼可见的慌张至极,她怎么忍心看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般不安呢?

        熟悉的触感让男孩渐渐放松下来,五感不再过分敏感,呼吸也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母亲的手突然下移,虎口抵在男孩喉咙上。在男孩最放松的一刻,母亲双手狠狠地掐住儿子的脖子,并毫不犹豫地向内施力。

        因为喉咙遭到饱含杀意的压迫,男孩什么也说不出来,而母亲也依旧不打算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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