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是小学最后一个儿童节,过完这一天,他大概就再也做不了儿童。

        身上的同桌也对他说,我们要一起变成大人了,然后带着温柔的微笑,把零距离相抵许久的部位往下一推,他们的距离变成负了。

        第一次的触感古怪到让他没法不叫出声来,而同桌一声不吭,温柔的笑脸没有一丝改变,好像结合处淌出的湿润不源于她。

        同桌抽出一只按着他肩膀的手,向下边探去,轻轻一刮,把蘸上了什么的手指举到他眼前。

        那是鲜红的血,他怎么会知道那抹鲜红代表的是第一次,小学生只知道血是很恐怖的,流血意味着受伤,意味着死,这抹稀少但凶恶的红,把他的大脑涤荡到空白。

        湿滑的指尖在脸上擦过,男孩惨白的脸上被涂上猩红。

        什么人的脸上会涂着血?杀人犯吗?

        同桌是在提醒他,他勾引同桌的罪过吗?

        哭着说对不起的话,能得到原谅吗?

        如果不能的话,勾引了同桌,还在做好事的时候害她受伤的自己该怎样才好呢?

        幻觉猛地把他按在桌上,母亲坐在正对面,还是穿着那套穿了很久的白色上衣与黑色长裙,像是为谁送葬,也像是一幅能动弹的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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