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接过搪瓷杯,手指被雨伞柄勒得发白,却依然维持着笔挺的坐姿。她低头看着搪瓷杯里打转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天晚上的事,我还没正式谢你。”

        “谢什么,恰好路过。”林尘说,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没有坐她对面,也没有坐她旁边。一个不远不近、刚好隔着一层柜台的距离。

        “恰好有用不完的符纸,恰好愿意多管闲事。”秦若雪端着搪瓷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打转的茶叶,“你的恰好未免太过恰好。”

        林建国在一旁慢悠悠地cHa了一句:“这孩子从小就Ai管闲事。上学那会儿为了帮同学出头,被高年级堵在厕所里揍了一顿,回来鼻青脸肿还嘴y,说是在C场上摔的。”他g笑了两声,用抹布擦了擦陶壶边缘,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街坊聊天,“你要不嫌弃,雨停了再走。这雨还得下好一阵。”

        秦若雪微微侧头看向那个窝在角落里的老头,点了点头。冰蓝sE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b看向林尘时更短,更轻,像一只落在蛛网上的蝴蝶触角,只停留了一瞬间就收了回去。然后蝴蝶触角被蛛网黏住了——她的目光停顿在那个花白头发的头顶上,瞳孔微微收窄。她的脑袋微不可察地偏转了一丝角度,像在辨认一朵尚未盛开的花蕾边缘那一圈微弱的、常人根本看不到的光晕。她认得这种光晕,或者说,感受过X质类似的。

        灵力曾经存在的痕迹。丹田碎裂后残留在经脉末梢的微弱灵光。她在家族长老的遗骸上见过同样的气息——灵力消散后留在躯壳中的最后印记,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却真实地浮在空气中,如同被雨水洗过之后仍残留在老树g上的清微香气。这种频率和强度,至少曾经达到过金丹后期。

        秦若雪垂下眼帘,把搪瓷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茶是便宜的茉莉花茶,泡得太酽,苦得发涩。她没有皱眉。

        “上次的伤,好了吗?”林尘问。他的目光看向她的肩膀——那天晚上她整个右臂都被灵能震伤,血从肩膀一直淌到手腕。

        “差不多了。”秦若雪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茶。茶水在她口腔里转了一圈才咽下去,舌根处的苦涩让她眼神微微清醒了几分。

        两人都不说话了。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林建国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用通条掏着烟斗,通条来回T0Ng了几下,几片焦烟灰窸窸窣窣掉在烟灰缸里。他低头清理烟斗时手腕上的工装袖口被蹭了上去,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的浅淡疤痕——很长,从腕口一直延伸到袖子里。那不是扳手能划出来的形状,那道弧线只有剑尖能留下。

        林尘注意到那道疤痕的同时,秦若雪也看见了。两道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逝,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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