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打烊后,雨就落下来了,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噼里啪啦响,整个城中村的巷子都泡在哗哗的水声里。林尘和林建国坐在柜台后面,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热茶,雨声太大的时候收音机里的京剧被盖得断断续续,林建国摆了一下手:“正好省得听了,反正也听不大懂。”他面前的搪瓷杯里冒着热气,被穿过门缝的Sh风一打,热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爸,你今天下午讲的那个药浴,用什么药材来着?”

        “当归,h芪,川芎,牛膝,五加皮。”林建国捏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随口应答,像在报菜名,“这几味磨粉调成糊,加三碗水煮成一碗,连泡三天。治跌打损伤的土方子。你要用的话记住是外用,不能喝——喝了拉肚子,别怪我没告诉你。”

        这跟系统商店里凡品外伤散的配方一字不差。凡品外伤散,十灵石一包,在系统商店里连图标都没有,跟五个同类药品挤在一个格子里。林尘默默把这个价格跟养父口中的“土方子”对上号,心里又记了一笔。

        有人敲门。

        铺子已经关了,卷帘门都拉下来一半,里头的木门板还开着半扇。透过雨幕能隐约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影。是个nV人,打着一把黑伞,伞沿压得很低。

        林尘站起来:“您稍等,已经关门了——”他边说边抬头,目光越过水汽模糊的门缝,与伞下那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伞下那人抬起眼,冰蓝sE的瞳孔在雨幕中短暂地闪了一下,和那天深夜小巷里一模一样。秦若雪今天穿着一件低调得几乎认不出的深sE连帽外套,长发掖在衣领里,没有戴任何首饰,也b那天巷子里更加苍白消瘦,下巴更尖了,显然伤势还没痊愈。伞沿压得极低,整个人像是从某个严肃的场合偷溜出来的。

        “一杯热水就好。”

        林尘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地退到柜台边:“爸,有客人。我去倒茶。”

        林建国正在里屋收拾东西,东西是他手边那只旧陶壶。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不远处稳稳传来:“好,给人家多放点茶叶。”

        他一边倒茶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第三次了。巷口车里那次,后院墙外那次,现在直接敲了杂货铺的门。这位秦总到底想g什么?上次她站在这里是被追杀、浑身失血、靠他的霉运符捡回一条命;今晚她换了低调的便装,却依然没多带几个保镖——一个堂堂秦氏总裁,总不会是因为喜欢淋雨才三番两次往城中村跑。他瞥了一眼她的侧脸,那层标志X的冰霜外壳依然坚y,但今天眼底似乎多了一层不属于她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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