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两分钟，秦若雪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把空杯放回柜台上。放杯子的手依然修长漂亮，指甲修得整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像完成一场无声的交易。
“打扰了。茶很好。”
“自己泡的不算好，招待客人才是真本事。”林建国没抬头，专心地擦着那个早就不亮的烟斗，边擦边用拇指在烟锅边缘摩挲了一圈，那个动作慢吞吞的，嘴里嘟囔着，“下次带点好茶来，别光喝我这些苦叶子。”
秦若雪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里。黑sE迈巴赫的引擎声从巷口传来，轮胎碾过积水，渐行渐远。
林尘关上店门，在门框边站了片刻，然后才转过身。他走到后院门口，对着里屋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爸，你今天泡茶忘搁茶叶了。”里屋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咳，夹着一声咕哝：“还真是。怪不得这么淡。”
林尘没有再多说。他靠在门框边上，把剑形玉佩从领口捞出来，放在掌心，看着上面微弱的荧光缓缓流转。秦若雪今天的到访，肯定不是单纯来道谢的。她看养父那个眼神，和看自己的眼神不同——看自己时是好奇和试探，看养父时是辨认，是确认，是一个修士对另一位修士残存灵力的识别。
但林建国终究没有说破。他只是默默地用那个不存在的茶叶给自己的客人泡了一杯茶，然后用一句不高不低的“下次带点好茶来”把人送走。那语气。像老剑客对后辈的寒暄，而不是杂货铺老头对总裁的客套。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里，林尘听到隔壁屋传来林建国翻了个身的声音。床板嘎吱响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下来。
他把玉佩塞回领口，贴着x口，走向自己的房间。
那些故事从来都不是故事。现在他知道了。不但他知道，秦若雪大概也猜到了。唯一以为大家还不知道的，只有那个窝在柜台后面喝便宜茶的老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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