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的是陈悦,她最近剪了短发,看起来更干练了。

        “黑格尔认为,自我意识需要通过他者来确认自身。”陈悦推了推眼镜,“换句话说,我们是在与他人的关系中认识自己的。”

        一个男生举手:“那如果这个‘他者’是社会不认可的呢?比如……比如一段不被看好的感情?”

        我心里一动,抬眼看去。男生叫林峰,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很有见地。

        陈悦想了想:“黑格尔没说社会认不认可,他说的是意识之间的相互承认。但如果社会不认可,这种承认就会变得困难。”

        “那该怎么办?”林峰追问。

        “坚持。”陈悦说,“或者妥协。但黑格尔可能会说,真正的自我意识不会轻易妥协。”

        讨论继续。我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窗外的天色阴沉,像要下雪。

        散会后,林峰叫住我:“赵晨,一起走?”

        我们并肩走出教学楼。冷风扑面而来,我拉了拉围巾——是杨雯雯织的,灰色,针脚不算平整,但很暖和。

        “你刚才的问题,”我开口,“是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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