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後,我成了何氏家族里的第一位大学生,但家里却没有一丝欢喜的气氛。
「早知道最後还是读了个私立大学,g嘛当年y要去读第一nV中啊?读个专科不就好了嘛,现在文科出来又赚不了几个钱。」二婶的话像锋利的刀,JiNg准刺进我心底最自卑的角落。
她是来医院探望已经转进普通病房的弟弟,话题却围绕着我的学测成绩和放榜结果,手上的苹果只是道具,嘴角那止不住的得意,才是真正的来意。
爸爸当下的沉默,b责备更叫人心碎,等到二婶一走,他立刻转头问我:「你现在转去读技职或护专还来不来得及?不要大学读完结果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早点开始工作。」
妈妈虽然努力劝说爸爸让我上台北读大学,但这辈子都活在爸爸Y影下的她,除了讲到被飙骂「查某人不懂事」外,根本无能为力。
我无数次想控诉这些年来的不公,我好想问:
为什麽姊姊交了烂男人,不仅对家里的变故袖手旁观,还多次偷拿买菜钱接济男友,却没人责怪她?
为什麽弟弟偷车出事进了医院,却是我得负责跟家属谈赔偿事宜,而爸妈对弟弟该有的教诲都没有?
为什麽这个家从来不谈对错,却理所当然地认为看起来b较懂事的我,应该付出更多?就算代价是我自己的人生?
然而,每当我看见妈妈疲累又红肿的双眼、爸爸长满厚茧又满是油W的双手,我最终只能吐出一句:「我不会跟你们拿钱,我会去打工,每个月一定寄钱回来,我一定要去读大学。」
爸爸最初并没有答应,他似乎不太在乎我的未来,又或者他根本没有余力想这些,他只担心我一离开後,就没人能帮忙撑起这个家。
那年八月,台风一个又一个扫过台湾,南部下起连日的倾盆大雨,就在雨势最大的那一晚,何苡洁终於回来了,她浑身Sh透,脸上和身上挂着许多伤,哭得像个走失的孩子般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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