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测前一晚，晚上十一点多，家里的电话响起，弟弟又出事了。
警察说他偷骑别人的机车，闯红灯还撞上一位老人，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情况非常不乐观。
我陪着爸妈匆忙赶到医院时，老人的家属气得想上前揍我们，那时的我彷佛灵魂脱离躯壳，在用第三视角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妈妈哭到几近昏厥，爸爸在对方家属前下跪磕头，一夜之间鬓角冒出许多白发，警察似乎察觉我还算冷静，把我拉到一旁，开始解释这场事故的来龙去脉
凌晨三点多，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语速急促地报告病情：「人是救回来了，但伤势不轻，需要住进加护病房观察。」
我拨了电话给对门的邻居，请他们接爸妈回家稍作休息，然後我一个人默默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我不断问自己大家到底怎麽了？姊姊跑去哪了？我还该做什麽，才能撑住这个家？
那一夜我没有阖眼，脑中都是这些我不懂、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答案的问题。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学测就要开始了，但我真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走进考场，我还有没有能力写完考卷。
早上六点，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早，你起来了吗？」是高敬轩。
他的语气是一贯的平静，但对我来说，却像是从混浊中照进的一GU清新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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