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陈曜说,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在隧道里走了大概十分钟。潘屿数了自己的脚步,大概一千两百步。隧道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在地下蠕动的蛇。空气越来越温暖,硫磺味越来越浓,墙壁上的水珠也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燥的、像沙漠一样的感觉。

        隧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门。那是一扇巨大的、黑sE的、用钢铁铸造的门,高度至少有三层楼,宽度可以让一辆卡车通过。门的表面刻满了浮雕——不是风景,不是花鸟,而是人。成千上万的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有的在祈祷。他们的脸扭曲、变形、重叠,像一场被冻结在金属表面的噩梦。

        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跟陈桑家大门上一模一样的凹槽。

        九片花瓣。

        潘屿把手伸进凹槽里。

        门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轰隆声,没有摩擦声,没有机械运转的声音。门只是从中间向两边滑开,像一道无声的瀑布,像一场没有配乐的电影。门後面的景象一点一点地暴露出来,像一张被慢慢撕开的包装纸。

        潘屿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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