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等上了飞机再说。

        周美云从冰箱里拿出三罐麦根沙士,一人一罐。潘屿打开来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甜甜的、刺刺的,像小时候过年时喝的汽水。他很久没有喝汽水了,因为阿嬷说喝汽水会长不高,但阿嬷自己偶尔也会偷偷喝——他看过阿嬷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沙士,躲在厨房里,小小口地喝,喝完了还把铝罐压扁,藏在垃圾桶最底下,像一个在做坏事的小孩。

        「美云阿姨,」潘屿说,「你为什麽要帮我们?」

        周美云正在喝沙士,听到这个问题,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着潘屿,那双画了蓝sE眼影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难过,又像是感激,又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更私密的东西。

        「因为阿曜的妈妈,」周美云说,「是我最好的朋友。」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桌上的仪器发出嗡嗡的声音,像一群蜜蜂在玻璃罐里飞。地图上的红点已经移动到了太平洋的正中央,快要抵达日本领空了。

        「阿曜的妈妈叫陈淑芬。」周美云说,声音b刚才轻了很多,像在说一个秘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追同一个男生——当然最後是她追到了。她结婚的时候我是伴娘,她生阿曜的时候我在医院陪她。我们说好了,以後要一起变老,一起跳土风舞,一起去进香。」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暂,像一道闪电,亮一下就灭了。

        「後来她老公——就是阿曜的爸爸——加入了黯集团。」周美云说,「他说黯集团可以让他变强,可以让他保护家人。陈淑芬不相信,但她Ai他,所以她跟着去了。再後来??」她停了一下,把沙士罐放在桌上,用两只手捧着,像是在取暖,「再後来她就消失了。」

        「不是消失。」陈曜说。他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情绪,像一条直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是被黯集团带走了。我爸爸用她换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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