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信徒遗忘了、连自己的庙都保不住、却还是守在都兰山脚下、帮过路的人顾橘子的神。
「对不起。」潘屿说，「我不应该对你大小声。」
土地公看着他，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九办莲的继承人。」土地公说，不是在问，而是在确认，「你身上有九办莲的火，还有??」祂歪着头，眯起眼睛，「三太子的火？」
「三太子把祂最後的力量给我了。」
土地公沉默了很久。然後祂笑了，那笑容很丑——因为祂的牙齿掉了好几颗，笑起来像一个缺了好几块拼图的拼图——但那笑容很温暖，温暖到潘屿的鼻子酸了。
「三太子那孩子，」土地公说，声音哑哑的，「从以前就是这样。有什麽好东西，都先给别人。」
「你认识三太子？」潘屿问。
「认识。」土地公说，「祂第一次来都兰山的时候，才七岁。那个时候祂还不会控制风火轮，飞一飞就掉下来，摔得满身是伤。我帮祂敷药，祂叫我阿伯。」土地公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像是想起了什麽很远很远的事情，「後来祂长大了，变成大人物了，就不叫我阿伯了，叫我土地公。但我知道，祂心里还是叫我阿伯。」
潘屿的鼻子更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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