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驶过广州的街道,穿过珠江大桥,向h埔岛的方向前进。蒋昊杰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心里想着胡汉民说的话——「我和你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也许连胡汉民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在这个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地方,真假之间的界线,从来就不是清晰可见的。
一月十五日,蒋昊杰去视察了军校的最新一批学员。
这批学员是第四期,入学不到半年,还穿着崭新的灰sE军装,还没有上过战场,还没有闻过硝烟的味道。他们站在C场上,列队整齐,每一个人的x膛都挺得笔直,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同一个方向——他的方向。
蒋昊杰从队伍前面走过,一个一个地看着他们的脸。这些面孔b第一期学员更加年轻——第一期学员中很多人已经有过社会经验,甚至有些人当过兵、打过仗。而第四期的学员,大多数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有些甚至还没有成年。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里还带着那种未经世事的、乾净的、明亮的、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光芒。
他不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会Si在北伐的路上。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的家乡,不知道他们的母亲是否正在家乡等着他们回去。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会记住他们的脸。每一张脸,他都会记住。
视察结束後,蒋昊杰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C场边,看着那些学员解散後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他们在笑,在说话,在互相打闹,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样。yAn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条通往未来的路。
「世和,」他对身後的王世和说,「你觉得,这些孩子知道他们要去打仗吗?」
王世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知道。他们都知道。但他们不怕。」
「为什麽不怕?」
「因为他们相信委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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