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广州的空气像是被煮过一样,每一口呼x1都带着滚烫的Sh气。蒋昊杰发现自己开始害怕日历——每撕掉一页,心就往下沉一点。八月一日,八月二日,八月三日……时间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轰轰烈烈地朝着那个他既知道又不知道的日期奔去。

        他知道廖仲恺会在八月二十日被刺杀。这是历史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没有任何模糊地带。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已经改变了那麽多历史细节之後,这件事还会不会发生?如果会,它会发生在哪一天?哪个地点?凶手会是谁?廖仲恺会不会因为他的某个微小g预而躲过一劫?

        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白天在他脑子里爬来爬去,晚上在他梦里钻进钻出,让他不得安宁。

        八月初,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事——他开始每天跟着廖仲恺。

        不是全天跟踪——他没那麽多时间,也没那麽厚的脸皮。他只是调整了自己的行程,尽量让自己出现在廖仲恺会出现的地方。廖仲恺去中央党部开会,他就「刚好」也有事去中央党部;廖仲恺去军校视察,他就「碰巧」也在军校;廖仲恺在食堂吃饭,他就端着餐盘坐到廖仲恺对面,一边吃一边聊。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麽用。如果刺客真的来了,他一个人也挡不住子弹。但坐在廖仲恺身边的时候,他会觉得安心一点——至少这一刻,这个人还活着,还在他面前吃饭、说话、笑。至少这一刻,他没有让历史得逞。

        廖仲恺似乎察觉到了什麽。有一天吃完午饭,他突然看着蒋昊杰,笑着问了一句:「介石,你是不是在保护我?」

        蒋昊杰愣了一下,然後摇头:「我只是觉得和仲恺兄吃饭b较有胃口。」

        廖仲恺哈哈大笑,笑声很响亮,食堂里的人都转头看他们。他拍了拍蒋昊杰的肩膀,说了一句让蒋昊杰终生难忘的话:「介石,你这个人,什麽都好,就是太Ai担心了。革命者嘛,Si在哪里不是Si?Si在敌人枪下,总b老Si在床上光荣。」

        蒋昊杰没有笑。他知道廖仲恺是认真的。这个人真的不怕Si,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不怕,而是发自内心的、深入骨髓的、像呼x1一样自然的不怕。这让蒋昊杰既敬佩又愤怒——敬佩他的勇气,愤怒他对自己生命的轻视。

        你不珍惜的东西,别人也不会珍惜。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廖仲恺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只是把某些东西看得b生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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