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方秘书将一份补充调查报告放在秦若雪桌上。

        “林建国的背景调查遇到了阻力。”方秘书推了推眼镜,“公安系统的档案显示他在云城居住了三十年,经营一家杂货铺,无犯罪记录,无异常行为。但是三十年前的记录——出生证明、户籍迁移记录、婚姻登记——全部空白。换句话说,他是一个三十年前凭空出现在这座城市的人。”

        “所有资料都被清理过。”秦若雪翻开补充报告,一张泛h的仙盟旧档扫描件映入眼帘。那是一份金丹期修士的登记名册,大部分名字都被墨迹涂黑,只剩寥寥几行可辨。她的手指停在一行墨迹最浅的字上,隐约可见末尾的一个“剑”字。

        “青城山的档案呢?”她问。

        “仙盟的旧档里找到一份金丹期修士名录,有一个条目被涂掉了。墨迹下隐约能看到‘剑仙’二字,但档案本身残缺,无法完全还原。”方秘书顿了一下,“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曾经确有这样一位修士,修为至少金丹后期。但三十年前被仙盟正式除名,除名的原因和处置结果都被列为最高机密。林建国这个名字与那位被除名的剑仙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关联,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从年龄和所在地推断,不排除是同一人的可能。”

        秦若雪合上文件,沉默了片刻。她想起雨夜那间弥漫着旧木头和廉价茶叶气息的杂货店,灯泡昏h,收音机断断续续放着天气预报,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窝在柜台里,在她临走时头也没抬,用一句随意的“下次带点好茶来”把她打发了。四十岁的容貌,七十岁的身T。金丹碎裂会折寿——这个知识在她脑海里闪过的瞬间,她忽然确信了某个答案。她没有证据,但她知道了。

        “第三件事。”方秘书犹豫了一下,“昨晚黑市线人传回消息——有人在出高价收购一种诅咒类符纸。描述的特征是符纸表层有银sE暗纹,能对目标施加持续X的厄运效果。售价二十万一枚,远b普通诅咒符贵。而且卖家声称——这种符纸不是修真界出产的,来历不明,材质从未见过。”

        系统出品。秦若雪在心里无声地说了这四个字。材质从未见过——因为那压根就不是修真界的东西。她挥手让秘书退下,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透过落地窗望向老城区的方向,忽然轻声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很短,只是嘴角微微一弯,就消失在了窗玻璃的反光里。

        “林尘。”她低声自语,这三个字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幽幽回荡,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度,“你的秘密,藏得还真不够好。”

        下午,那份青城山卷宗被资料室送到了她办公室。翻开第一页,一张泛h的旧照映入眼帘——青城山下的修士合影,前排正中央一人白衣长发,右手持剑,侧脸轮廓分明,眉眼之间有着一种与年纪不符的锋芒。

        秦若雪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行褪sE的钢笔字写着:青城论剑,甲戌年秋。

        甲戌年。林建国这个名字,和那个被除名的剑仙,到底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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