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林尘坐在杂货铺后院的竹椅上,端着一碗白米饭,就着一碟青菜炒r0U片大口大口地扒。林建国坐在旁边那把竹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面,吃的速度不快,偶尔夹一片r0U放到林尘碗里。矮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碗汤,汤是冬瓜排骨,排骨不多,冬瓜搁得足,飘着几片葱花。
“今天送了多少单?”林建国问。
“六十七。”林尘含着一口饭,声音闷闷的。
“太多了。”林建国把筷子放在碗沿上,侧过头看着他,“你妈下午打电话来,说你上周又给她卡里转了三千块。她问你是不是在g什么危险的事,我说你送外卖呢,能有什么危险。”
林尘扒饭的动作没停:“不就是送外卖嘛,能有什么危险。最近单子多,跑得过来。”
“送外卖能赚这么多?一个月一万多了吧。”
“差不多。”林尘没抬头,筷子在碗里划了一下,菜叶跟r0U片堆在一起往嘴里送。
林建国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搪瓷杯里的凉茶给他倒满一杯,又给自己续上。爷俩就这么在晚风里默默坐着,偶尔说几句关于天气和菜价的闲话。话题沿着晚间打折的菜摊、明天该进的货、隔壁王大爷的腿又疼了、巷口的流浪猫生了四只崽的顺序平平地流淌过去。林建国问他要不要给他妈再带点蒸饺,林尘说冰箱里还有,别浪费。
饭吃完了。林尘主动收拾碗筷,林建国拿着那把破蒲扇,靠在椅背上闭眼打盹。
林尘把碗筷放在水槽里,没有急着洗,一个人站在水槽边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窗外是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和远处一栋栋火柴盒似的居民楼。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养父的故事,秦若雪的目光,自己T内越来越清晰的灵力,还有张子飞那句“牛b上天了”的鬼叫——这世界好像在一夜之间全变了。但具T哪里变了,他又说不准。
林建国忽然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看到林尘对着窗户发呆,身子隐在门框投下的Y影里。
老头什么也没说。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养子的背影看了片刻,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掌心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摇,四只猫崽挤在墙根下争一个N头,N猫的咪咪声轻得像蚊子。后来林尘从厨房出来,在父亲身边坐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爸,我小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不管多忙,下班回来就坐在这张竹椅上,喝着茶,等我放学回家。”
林建国没有睁眼。过了很久,久到林尘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从蒲扇后面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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