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原金丹期巅峰,丹田碎裂,修为尽废。残存剑意已於今夜全部耗尽。】

        【剩余寿元:不详。】

        这行字让他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他把光屏一把拍掉,抬起头看向竹椅上的养父。

        林建国正看着他。老人的脸sEb刚才更白了,血sE正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点点退去。但他还在笑。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笑,欣慰,不舍,又有一点“终于让你知道了”的如释重负。他刚才从竹椅上站起来挥出那一剑的时候,剑意凛然像个三十岁的剑仙;现在坐在竹椅上,佝偻着背,又变回了那个在杂货铺柜台上算错账会敲计算器敲三遍的老头。他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垂在椅子旁边,手指还保持着握剑的弧度,但虎口的旧伤已经重新裂开了,一小片暗红的血沿着拇指边缘渗出来。

        “这剑跟了我大半辈子。”林建国的声音沙哑低沉,目光落在剑身上,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本来想等你再长大一点才交给你。但现在看,等不了了。”

        他咳嗽了两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沫。林尘赶忙上去扶,被他摆手挡开。

        “别打岔。”老头深x1一口气,把后背靠在椅背上,眼神认真得和平时讲故事一模一样,“这把剑叫青云剑。青城山的东西。当年我从青城山那个老东西手里接过它的时候,它认我为主。我花了三十年,让它认了你。这不是什么皇室血脉传承——你是你妈捡回来的孤儿,你亲爹亲妈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它认你,是因为你配得上。这把剑在名剑谱上排第三,砍过化形期的蛟,破过血魔老祖的魔功,拿它砍窗户框我心疼了半辈子——别学我。”

        林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SiSi攥住剑柄,剑身上的青光似乎是感应到了他掌心的力道,又亮了一瞬。

        “小尘,”林建国忽然不咳嗽了。他直直地看着儿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是请求还是叮嘱的东西,“这把剑给你。青云九剑的剑谱在里面,你以后筑基了就能看到。但剑招是Si的,人是活的。剑的脾气就是你的脾气。人正则剑正。这句话你听到吐了,但我还是会念到你学会。”他停了停,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勉强又极为认真的笑,“别嫌爸啰嗦。”

        林尘没有嫌他啰嗦。他只是把剑柄握得太紧,剑格硌进虎口那道旧伤里,疼得他眼眶发酸。他跪在竹椅旁边,一手扶着老人的后腰,另一只手把青云剑放在老人的膝上,让他再m0一次剑柄——像他八岁时,他爸手把手教他削木剑的动作。

        林建国把儿子按在自己膝头的手轻轻推开。推开的那只手动作很轻,力道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是推开林尘,是推开那个需要被儿子搀扶的自己。

        “剑,你留着。”老人说完这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他又睁开,补了一句:“烟斗也留着。烟斗里还有最后一道剑气,遇到绝境的时候咬碎了烟嘴,能挡金丹一击。”

        林尘低头看着父亲。这个他叫了二十年“爸”的人,刚才随手一剑砍了四个修真者,现在靠在一把破竹椅上分遗产——一把烟斗,一把锈剑。没有房产,没有存款,没有值钱的家当。把两件破烂分完,然后把自己窝进椅子里,闭上眼,像每次讲完故事那样,等着困意把他拖进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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