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

        她叫住了他。不是疑问句。也没有任何确认的动作——她依旧低着头,钢笔在纸上滑动。

        然后秦若雪放下笔,抬起头。那双冰蓝sE的眼眸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了他脸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林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天在巷子里,这nV人装得可真像。什么濒Si无助的受害者,什么蜷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全是演技。现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这个人,眼神锐利得像刀刃上的反光,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整间办公室的温度凭空低了两度。

        不过另一个念头几乎同时冒了出来——她没化妆。眉毛修过,但嘴唇上没有口红,眼角也没有眼线的痕迹,素净得不像一个总裁。他想起那天夜里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张脸,也是这样白皙得近乎透明。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把门关上。”秦若雪说,语气平淡,像在吩咐秘书。

        林尘随手把门合上,站在落地窗前那片巨大的Y影里,身上那件被风吹得发皱的外卖服在大理石地板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突兀。但他没有局促,只是双手自然垂在身T两侧,没有cHa兜,也没有尴尬地四处张望。这个细节被秦若雪看在眼里——大多数人第一次站在她面前时,要么紧张得四处乱瞟,要么故意摆出满不在乎的姿态。但林尘站得既不紧张也不挑衅,就跟他站在面馆门口等苏小小端面时一模一样——这个人只是单纯地在等待。他的站姿服从于身T的本能,随时准备应对下一个动作,不受环境变化的影响。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围着他走了一圈,缓慢而有条不紊,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被送上拍卖台的艺术品。那目光从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滑到被晒黑的后颈,从被晒黑的后颈滑到磨损的外卖服领口,从磨损的外卖服领口滑到右手虎口上那道前天晚上搬煤气罐时划破的口子——伤口已经结了痂,褐sE的痂痕边缘沾着一点机油的黑sE。她把所有细节都看了一遍,然后停在他面前,微微侧头,冰蓝sE的眼眸里映出他逆光的轮廓。

        “林尘。”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二十二岁,孤儿,自幼被城中村杂货铺老板林建国夫妇收养。两年前考入云城大学,一年前因经济原因辍学。目前职业为外卖骑手,同时兼职恒达网吧夜班网管。银行卡余额——截止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三分——二百八十一块四毛。上个月因欠缴房租被房东催过三次,上上周在苏家面馆门口与本地混混冲突,一人打伤七人,对方无一人报警。”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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