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我和程述言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一种互相躲避的默契。

        在宿舍里,只要他在公共区域,我就绝对不会从我的床上下来。

        只要我坐在书桌前,他进门后就会目不斜视地直接爬上他的床。

        我们两个人就像是磁铁的同极,永远在互相排斥。

        如果必须要在宿舍里走动,我们的行动轨迹也会像经过精密计算一样,完美地错开,绝不产生任何交集。

        宿舍的其他人都没发现这种异常。

        她们只当我还在为那段子虚乌有的“恋情”而伤感,默契地不再提起任何和感情有关的话题。

        而程述言,也恢复了他那“高冷社恐”的常态。

        这样的日子,过了不知道多久。五天?十天?我记不清了。

        我的情绪,从最开始的崩溃和绝望,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煎熬。

        我恨他,恨他看到了我不堪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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