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手覆在了那行字上面。掌心贴着纸面，覆盖着那三个几乎看不见的字。你的。你。的。
"你认识我？"她问。
铅笔停了一会儿。然后它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小……满。"
小满的呼x1停了一下。她的眼睛盯着那两个字——"小"字歪歪的，"满"字更歪，左边的三点水只有两点，右边的草字头缺了一横。但那是她的名字。那是从一张看不见的"嘴"里、从一段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的"声音"里写出来的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问。声音b刚才哑了一些。
铅笔没有动。停在那里。然后它轻轻地、缓缓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圆——歪歪扭扭的圆——然后在圆的里面，写了一个字："信。"
信。小满明白了。影子翻到了那封信。她妈妈写给她的信。她低下头，把那封信从书页里重新cH0U出来，摊在桌面上。信纸右下角那颗灰白sE的星星还在，旁边那两个字"谢谢"也还在。她看着它们，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谢"字和更歪的"谢"字——两个"谢谢"，一个是妈妈写给她书里的秘密，一个是影子留给她的最后的回应。
"你读了我妈妈的信。"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铅笔写了一个字："嗯。"
小满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秋千的铁链在风里轻轻晃着，吱呀，吱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铅笔上方那片空白的纸面上。"影子，"她说，"你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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