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咽了咽,却在静默的电话亭里如此真切清晰,如同放大了千百倍响在萧言耳膜边,她视线一沉,一手抓住后颈,一手掐住下巴,猛地捧住面前苍白的面颊,高高抬起砸在亭门上,枕在狂风暴雨声之中,侧过脸热切又克制地深深吻住。

        吻住的是少年嘴中薄荷糖的青涩口味,她朝思暮想的味道,即使顾澄就在自己跟前。

        亲着亲着来到脸边反复啄了啄顾澄颊边的小痣,又去桃花眼角处缠绵辗转,动情时突然上前一步将顾澄整个人温情款款地抱进怀里,听着外面的狂风暴雨,短暂地将一切隔绝开。

        只是这份恬淡安适于萧言是享受静好,于顾澄却是毫无尊严地任人宰割——像个玩具一样被亲被抱,被狠狠勒在怀里半点喘不过气,这比施虐还要叫人死上三千遍般痛苦和难过。

        他的拳头垂在裤子两边直哆嗦,不停忍受游走在皮肤敏感处恶劣猥亵的手指,透过萧言的肩膀,神情冷峻得打量着不远处的电话线——

        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又一遍,趁对方没注意先用话筒在后脑勺敲出一个洞,滚烫的鲜血一定会喷洒得到处都是!

        在她被热血糊住视线时再用电话线一圈圈地绕在脖子上狠狠勒住……

        就像无数次在萧言打开引擎修理车子时自己看到扳手会有的想法;

        就像路过每一条河、每一座山时自己会想的那样,

        杀了她!

        下午两三点雨势虽稍停,外面却依旧是天昏地暗的态势,黄褐干枯的刺沙蓬迎着狂风从远处的沙漠一路翻滚到公路上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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