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没说什么，许烟就开口道：“地图我记下来了，爸爸你别担心，顺序和方位我都记下来了。”看着爸爸意外的脸颊，许烟扯了扯嘴角，“机甲的设计图和电路图都要复杂得多，这样简陋的小岛地图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许烟赶紧找了纸和笔将地图绘制下来，许衡安静待在她身边看她作图，画好图后许烟脸上再次浮现笑容，“爸爸，就是这个。”
许衡看着女儿那还沾着血迹的脸，摸着她的头，“先将身上清洗干净换身衣服吧。”
许烟眼睫颤了颤，“好。”她转身准备去清洗，她已经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想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作战人员，但是颤抖的手指和偶尔呆滞的眼神瞒不过父亲。
许衡拉住她的手臂，“心里很不舒服是吗？”
“没有，”许烟脸上的笑有点勉强，“这算什么，以后还要面对更大的场面，我才不会因为杀了几个人就害怕。”
“我相信你并不害怕，但是第一次杀了人，感受到活生生的生命经由自己终结，感受到由自己造就的死亡，不舒服很正常，小烟，不舒服就告诉爸爸。”许衡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让她无法逃避。
“我，我，还好啊。”许烟的眼睛快速地眨着，明显地不自在。
许衡弯下腰抓着女儿的手臂，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你爸爸，不是你的长官。你今晚表现得非常好，现在的感受都是正常的，你在爸爸面前不用逞强。”
许烟的眼睛湿润了起来，“可是如果我不够坚强，你下次不让我和你一起行动怎么办？”
许衡无奈，摸着她的脸颊，“我不想让你一起不是觉得你不够坚强，我只是，”他眼眸垂了垂，视线再次落到女儿的瞳孔里，“我只是担心你出事，我真的太担心你出事了，你如果出事了，爸爸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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