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一道朦胧的暖光刺入眼帘,让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湿意。
适应了片刻,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质屋顶,上方悬挂着一顶素白色的轻纱帐幔,微风拂过,帐幔轻轻摇曳,落下细碎的光影。
直到这时,君慕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盖着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温暖锦被,锦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像是有人刚为他掖好被角。
“……”混沌的思绪尚未完全清明,额头上便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一块柔软的毛巾正在轻柔地擦拭着他额角的虚汗,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在照料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君慕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视线落在床边,随即愣住了。
是温芷柔。
她就坐在床边的梨花木椅上,身上依旧是那件月白色的长裙,只是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有几缕柔软的青丝散落下来,贴在颊边,为她温婉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憔悴与疲惫。
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来未曾好好歇息。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没有察觉到昏迷的小师弟已经醒来,一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明眸,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君慕胸前衣衫上残留的、早已干涸的淡绿色毒痕,眸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与自责,还有一种君慕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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