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宗内最顶尖的枪修,他们远比旁人更能洞悉这场“碾压”背后的深意——那是最极致的打磨,是用最顶尖的实力逼着后辈快速成长。

        两人斜靠在远处一块巨大的玄冰上,玄冰的寒气与周身的灵力交织,凝成淡淡的白雾。

        北辰双臂环胸,眉头微蹙,神情肃穆地盯着场中,目光紧锁君慕的每一次出枪、每一次辗转;依祁则显得随性许多,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鲜红饱满的灵果,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她小口啃着,“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崖顶格外清晰。

        “这师弟,是块难得的好苗子。”良久,北辰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但若仔细听,便能捕捉到其中藏不住的赞许,“心性、韧性,皆是上佳。”

        依祁咽下口中的果肉,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果汁,美目里异彩连连:“从我们下场到现在,少说也有五百个回合了吧?换做宗内任何一个同阶弟子,被冷师叔这般单方面压制,早就心胆俱裂、道心崩溃了,他倒好,不仅半点气馁的样子都没有,眼神反倒越来越亮。”

        “何止是不气馁。”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惊叹,“你没仔细看吗?他的枪越来越活了。最开始出枪还带着剑招的影子,僵硬得很,现在呢?刺、挑、劈、扫,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冗余。虽然依旧碰不到冷师叔的衣角,但每一次出枪的角度都比上一次更刁钻,时机也更精准。他哪里是在被动挨打,分明是把冷师叔这块最硬的磨刀石用到了极致,在疯狂磨掉自己枪法里的杂质,锤炼枪感。这份悟性和韧性,啧啧,真是可怕。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当太阳缓缓攀升至正空,炽热的阳光将崖顶的冰面晒得微微发融,场中的对练终于停了下来。

        君慕拄着玄阴枪,单膝跪在地上,厚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崖顶格外清晰。

        汗水顺着发梢、下巴不断滴落,砸在光滑的冰面上,瞬间凝结成一颗颗细小的冰珠。

        他体内的灵力早已彻底告罄,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酸痛,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可即便如此,他眼中却燃烧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嘴角甚至微微上扬——自从修完清虚剑诀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酣畅淋漓的修炼快感了,每一次倒下再站起,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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