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飘飘的一问,却似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救命方子是希冀,还是更深的绝望?是救命稻草,还是催命符咒?

        界限已然模糊。

        文云升一时语塞,面对这直刺核心的诘问,他竟无言以对。

        一时间,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衬得这寂静愈发令人窒息。

        文云升默然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从怀中取出一封略显皱褶的信函。

        信函的纸质泛黄,边缘已有磨损,显是历经辗转。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信放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推至苑文俪眼前。

        文云升抬眼,正对上苑文俪那审视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男人看到了那目光深处的恐惧、挣扎,以及一丝不肯熄灭的希冀,文云升喉结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殿下,”文云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也透着一丝复杂的释然,“不瞒殿下,文某当初从师兄处听得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言道南疆或有容氏……哦,如今应称‘宛氏’,或有遗脉存世,便冒死前往,实是抱着姑且一试之心。”

        男人的目光坦诚,不闪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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