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星期转瞬即逝。

        栖凤院外,秋桂开得正盛,浓郁的香气几乎要将整座院落淹没。

        可美玲每次经过回廊,总觉得那香味甜得有些发腻,像裹了太厚的糖衣,掩不住底下的苦涩——一种隐隐的、挥之不去的压抑,仿佛空气本身都凝固了,呼吸间都带着无形的重量。

        贾府上下对她的态度,可谓无懈可击。

        下人们见到她,无不低眉顺眼,口称“少夫人”,递茶时双手捧得极稳,斟酒时连一滴都不曾溅出。

        厨房的张妈每日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清淡点心,绣房的李嫂子甚至私下替她改了几件略紧的秋装,只说“少夫人年轻,身段好,穿得舒展些才衬气色”。

        连素来沉默的洛克,在她经过时也会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可美玲不是傻子。

        她听得见那些在拐角处骤然压低的声音,听得见丫鬟们捧着空盘子走远后细碎的交谈:

        “……长得是真好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

        “嘘!老夫人最忌讳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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