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临别之日被一干送亲队伍堵在了山脚下,劝也劝不住,打又不能打,那老狐王倒是狡猾,安排这么一支参差不齐的小妖怪前来堵我的去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无所不用其极。

        我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天穹,到头来也只能边往回走边幽幽叹气。

        ‘新嫁娘’稳稳当当端坐在了婚房内,披着红盖头,一身绫罗绸缎,天蚕丝织成的嫁衣服服帖帖地穿在少年身上,我只往屋内瞧了一个来回,便觉着那铺天盖地的红很是刺眼。

        反手关上门,我语重心长劝道:“怀瑾,你哪怕不清楚感情之事往往不可儿戏,也该为自己的名声考虑考虑,我只是一介佛修,还是个外人不甚承认的女儿身,怎可与你做婚配许白头?若是让旁人知晓,你可知他们会怎么看待你?”

        “奴不在乎。”红布遮盖下他的声音清冽又颤抖,“只要能追随前辈,目光所累,又有何惧?”

        “可这实在是不合规矩,不顾常理,不遵天道之行!”

        “规矩是他们定的!那些个条条框框都是死物,奴只想追求这心底里活生生斩不断的绵绵情意!”

        怎么还越说越轴了?

        我只觉得头疼不已,绕着桌案转了两圈,曾经在此把手言欢推杯换盏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到如今却成了你情我不愿的尴尬局面,实在是令人又怒又无奈。

        “你且等等,让我想一想。”

        天可怜见,我只不过是想出来躲躲风头,谁曾想这样小心谨慎也能被人赖上了身,难不成我就合该回去遭那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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