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跟你学学怎么观气象。”其实是坐久了肉疼,但说出又要被笑话。
倒是小看了他挑刺的本事,“就师父你这富贵相,哪儿用得着自个儿动手啊?”“这说的是甚么话,总有一天用得着,技多不压身,没听过么?”“缰绳握得稳么?一口气能跑几里?东南西北分得清?甚么野菜当吃甚么毒菌不当吃你能辨认全?”他不依不挠,咄咄逼人,越发逼近,将我困在这密林参天大树之间,“事有轻重缓急,主次要分清,师父。”
“我分不清,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甘示弱,回瞪着他。猴子嗤笑一声,低下头玩味地勾了勾唇,瞥向一边,再不看我。
“你最好是。”
我气得牙颤,又无可奈何,只如今须得依靠他陪同铲平困难,诸多屈辱也只得压下,紧咬在喉间。
直到傍晚时,还是没找到借宿人家,一行人等只好就地找个空地扎营将就一夜。
用膳后,我围坐在篝火旁取暖,又从包里掏出本皱巴巴的经书,摊开平铺在腿上,条件简陋,连个小茶几都寻不着,弯着腰看了半晌,眼睛酸腰背疼,伸了个懒腰,正好碰着一人。
悟净取了短毛毯子,正要为我披上。
死猴子早就不知道去哪找了个最中意的树杈子歇息了,悟能更是不用多说,篝火旁睡得最香的就是他。
我拢好毯子道了谢,悟净也不走,在我身旁找了个空位,盘腿席地而坐。
“最近大家都不是很开心。”少年的红发被露水打湿,索性拢成一片,靠近了热源,慢慢烘着,“师父不要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啊。”我咬了咬唇瓣,连忙低头专心翻书,全力作出没被戳中心事的模样,但这副姿态几乎骗不到任何人,我早知自己演技拙劣,果不其然悟净根本不信,反倒叹气。
“师父,你的开心不开心,全写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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