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扶着醉醺醺的父亲,慢慢走向农家乐的客房。
月光洒在碎石小径上,像撒了一层薄盐。
父亲脚步踉跄,嘴里嘀咕着乱七八糟的事,什么“当年那条大鱼跑了”“老林你别装睡”,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靠在她肩上,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有些吃力。
她柔声哄道:“慢点走,马上就到房间了,别摔着。”
路过我们房门口时,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疲惫的微笑。
好不容易进了房,妈妈扶着父亲倒在床上。他哼唧了两声,翻个身,闭上眼便沉沉睡去,鼾声低低响起,像老式风箱在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廉价酒精和由于通风不良而产生的潮湿气味。
听到父亲的鼾声,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弯下腰,细心地将父亲那双满是泥点的皮鞋脱掉,整个人累得有些微微喘气。
父亲喝得实在是太多了,那宽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张床铺,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醉话后,便彻底陷入了雷打不动的沉睡。
妈妈直起身子,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帮父亲掖好薄毯的边角。
她有些疲惫地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摆脱刚才在钓鱼台那种压抑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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