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毫无过错的女人,在生命最后八小时里所经历的地狱。
她“听到”了绝望的呜咽和施暴者的狂笑。
“闻到”了血腥、恐惧和死亡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她同时“看到”了此刻屏幕上,无数双兴奋的、探究的、冷漠的眼睛,正透过这些文字,“观赏”着那场地狱,并从中汲取着扭曲的养料。
两种“看”交织在一起——施暴者当时的“看”,和此刻屏幕后无数匿名的“看”——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跨越时空的共谋。
而受害者的痛苦、尊严、乃至她作为一个人的全部存在,就在这两重“观看”中被碾得粉碎,最终化为流量、谈资、猎奇的素材和一句轻飘飘的“红颜薄命”。
他们怎么可以?
一股灼热的、腥甜的气息猛地冲上喉咙。
不是恐惧,不是自怜,是纯粹的、冰冷的暴怒。
是对施暴行为本身的暴怒,是对那套允许、纵容甚至鼓励这种暴行(无论是肉体的还是话语的)得以存在并滋生的、庞大而无声的系统的暴怒。
是对人类竟然能对同类的痛苦,表现出如此高效、如此有创造力、如此乐在其中的残忍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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