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沈烁那句“敢动我罩着的人”,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旦将这个名字发过去,一旦向这个界限模糊、动机不明的漩涡求助,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同学间幼稚的恶意和报复,而是引入了一股她完全无法预测、更无法控制的危险力量。
报复陈野?也许沈烁他们真的能做到,用更直接、更凶狠的方式。但然后呢?
闹大了,可能会一时解气。
但被影响、被卷入、甚至被摧毁的,绝不会只有陈野一个。
她自己,周屿,班里其他无辜的同学,乃至整个班级的氛围,都可能被拖入泥潭。
她刚刚用近乎自虐的努力换来的、在学业上重建的一点点秩序和尊严,也可能在更大的混乱中再次崩塌。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要把自己,和沈烁那样的人,绑在一条名为“报复”的破船上吗?
滚烫的冲动像退潮般迅速冷却,留下的是冰冷而清醒的后怕。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删除了对话框里未发送的名字和所有酝酿中的控诉。
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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