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随将手里的香稳稳插进香炉,灰白的烟迹笔直上升,在风里只晃了晃,没有完全散开。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廖屹之。
虽然只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但他依旧看出对面瘦了,眼睑处带着疲惫的乌青,连嘴角那点礼节性的弧度都透着勉强。
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依旧和当时一样透着亮和精明。
“好久不见。”廖屹之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訾随没应声,只是看着他极轻地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她还好吗?”廖屹之往前走了半步,和訾随并肩立在碑前。
他没看訾随,目光落在墓碑照片上,近乎贪婪地描摹着那张与穆偶有七分相似、却更温柔静穆的脸。
“我想她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诉说着压在心底沉重的想念,又被风吹得破碎。
“她很好。”訾随瞥了他一眼,终于开口,声音比墓园的风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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