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门槛,鼠目却精光倏忽一闪。
转身,他面上谄媚之色已褪去几分,眼底浮起刻意为之的踌躇。他左右环顾,似防隔墙有耳,方将声线压得极低
“呃……仙子尚有一事,本当早禀,奈何……奈何仓促间竟至遗忘……”朱福禄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闪烁,“乃是……前日府中地牢,新押了个不知死活的狂徒,刻意顿住话头,然座上仙子却如万载玄冰,仙颜未动分毫。”
算计暗芒自眸底掠过,他只得咬牙续道:“那厮竟敢……竟敢冒充慈云仙山高足!家父当时勃然大怒,依律本当……本当立毙掌下以儆效尤!然……然在下思及此事关乎仙门清誉……”他偷眼窥向慕宁汐,“故斗胆谏止家父,是否该特请仙子圣裁……毕竟……兹事体大啊!”
“嗯?”
慕宁汐玉容终现涟漪。她抬眸,两道冷冽目光直锁朱福禄面门。
“止步!”寒音裹挟威压,霎时冻凝满室气流。
朱福禄悬在门槛的脚掌倏然收回,脸上那抹稍纵即逝的得意早已被完美的诚惶诚恐所掩盖,唯见眼底得逞的幽光浮动:“仙子……尚有示下?”躬身之态谦卑至极。
赵凌……痴儿!分明留书嘱尔蛰伏,何故自投罗网……慕宁汐叹气暗衬。
“你方才所言狂徒……现拘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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