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
“咔嚓。”
笔杆从中断裂。
我把沾着朱砂的半截断笔,随手扔在沙盘边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胸膛里那股翻腾的、混合着暴怒、荒谬与冰冷杀意的火焰,几乎要冲破蟒袍的束缚。
未央宫的喜红……好,好得很。
她竟敢如此。
竟敢选在此时,此地,用这种方式,将这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最不容染指的权力核心!
我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脸上的肌肉依旧僵硬,我能感觉到自己下颌绷紧的线条,以及袖中微微发颤的指尖——那不是恐惧,是极力压制毁灭冲动带来的生理反应。
当我缓缓转身,重新面向沙盘和长桌时,厅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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