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抢店铺!他们还砸开民宅,见钱就夺,见粮就搬,稍有姿色的妇人女子便……便遭凌辱!城南李秀才家的闺女,年方二八,已被那群畜生拖进了兵营,生死不知啊!”一个中年士绅捶胸顿足,几乎昏厥。
“城东好几处大宅都被占了,里面值钱的字画古玩被洗劫一空,女眷……女眷遭难的不在少数!他们还放火!您看那边冒烟的方向,就是赵老爷家的别院!”有人指着城内几处升起的黑烟,泣不成声。
周文焕老泪纵横,重重以头叩地:“王爷!合肥百年繁华,一夜之间沦为地狱!这些乱兵毫无军纪,形同禽兽!求王爷速速发兵入城,剿灭乱匪,拯民于水火啊!合肥士民,必感念王爷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听着这字字血泪的控诉,看着眼前这些平日养尊处优、此刻却狼狈不堪、满怀希冀与恐惧的士绅,我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乱世兵祸,本就如此。
但这确是天赐的、绝佳的收买人心、树立形象的良机。
我没有立刻回应周文焕等人的恳求,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投向一直骑马跟在我侧后方、此刻正紧皱眉头、面色铁青地看着逃难人群和听着控诉的林坚毅。
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刻意的不以为然:“林先生,方才诸位乡贤所言,你可听清了?烧杀抢掠,奸**女,破家灭户……啧啧,敢问先生,与我西凉军中偶发的、被你屡次痛斥的‘军纪涣散’比起来,这三皇子虞景炎麾下的‘王师’,秩序法度又如何啊?”
林坚毅闻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如何听不出我话里的“阴阳”之意——这是在用更极端的恶,来对比、甚至变相“开脱”西凉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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