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渴望的是我投向她的、带着明确欲望的目光,而不是我对着礼单蹙眉沉思的侧脸。

        夜里的试探渐渐变得直接,甚至有些焦躁。

        她不再满足于暗示,有时会直接握住我的手,引导它覆盖上她寝衣下饱满的起伏,呼吸灼热地喷在我的锁骨,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月儿……那些事,让薛夫人、让礼官去操心便是……你瞧瞧我,好好瞧瞧我……”

        而我,总能在最后关头,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蠢动的、属于少年身体的自然反应压下去,翻过身将她紧紧搂住,把她的头按在胸口,用近乎窒息般的拥抱阻止她后续的动作,声音闷在胸腔里,带着真实的疲惫与一丝哀求:

        “姽儿……再等等,就快好了……等大婚之后,一切落定,我……我定不会负你。”

        “等大婚之后……”她在我怀里喃喃重复,身体慢慢放松,但环住我腰背的手臂却箍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好,我等你。夫君,莫要骗我。”

        她的妥协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信赖,这信赖比她的逼迫更让我心惊肉跳。

        这一夜,雪霁初晴,月光罕见地清明,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寝殿光滑的金砖上投下冰冷而清晰的几何光影。

        我批阅婚礼护卫布防图至深夜,回到寝殿时,她罕见地没有先睡,也未熏那撩人的暖香。

        她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丝质中衣,靠坐在床头,黑发如瀑垂下,正就着烛光,细细端详手中一枚玉佩——那是礼部呈上来的,准备在大婚当日,由我亲手系在她腰间的“玄鸟佩”,玉质温润,雕工古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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