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幼时体弱、向她讨要吃食时常有的语气。
岁月与伦常的壁垒,似乎在这一声称呼里被短暂地凿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从未真正改变的血脉羁绊与养育之情。
她定定地看了我两秒,眸中挣扎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无奈的纵容。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不是阻止,而是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也柔了下来:
“罢了……依你。只是那寻常肉汤粗糙,怕伤了肠胃。”
她说着,目光却已锐利地扫向殿中那依然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巨兽冰台。
下一刻,令近处目睹者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妇姽豁然起身,甚至未曾撩起那身厚重华美的王妃礼服下摆。
她足尖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轻轻一点,那高达近两米的丰腴身躯,竟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又似一头蓄势已久的雌豹,以一种与她体型绝不相符的轻盈与迅猛,凌空跃起!
玄色的礼服广袖在空中展开,宛如鹰隼的羽翼,其上金线绣制的翟鸟纹在灯火下划过一道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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