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住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警惕和审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少主……”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玩笑,并不好笑。”“玩笑?”我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仿佛刚才抛出的并非一个足以颠覆王朝的提议,而只是一句寻常问候。

        “拜住将军,你看我像是专程进城来与你开玩笑的人吗?”我不给他思考的余地,语气骤然转冷,如同冰棱刺破虚假的平静:“万王之王的脑袋,我已经送给你了。而且,是你所仰慕的那些波斯贵族们自己动的手,可不是我做的。这份‘礼物’,你应当明白它的分量。”拜住的瞳孔微微收缩。

        先帝的死,不仅是国殇,更是一把能斩断所有忠诚枷锁的利刃。

        我刻意点明是波斯贵族内部所为,就是在告诉他,他所效忠的那个体系,已经从根子上烂了。

        “其次,”我继续施压,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王的兄弟,那位薛西斯阁下,已经在你们的王都苏萨迫不及待地加冕称帝。他坐稳王座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我的目光扫过拜住,以及他身后那几位神色各异的将领和文官,“清理前朝重臣,尤其是像你这样,手握重兵,驻守帝国西陲,且……并非他嫡系的前朝‘余孽’。”“余孽”二字,我咬得极重,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入拜住内心最深的恐惧。

        财政官弗拉瓦蒂似乎想开口反驳,但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城防官阿尔达班和骑兵统领戈布利亚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步兵统领米特拉达梯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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