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残阳如血,将望江楼的飞檐斗拱染上一层瑰丽的赤金。
我立于房中,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昨夜那句“今夜要好好罚你”,如同一根无形的鞭子,时时在心头抽打,让我既恐惧,又生出一丝不可告人的隐秘期盼。
娘亲自午后便一直在窗边打坐,吐纳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仿佛与这尘世的喧嚣隔绝开来。
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隐去,她终于睁开了眼。
“凡儿。”
“孩儿在。”我连忙躬身。
“我忽忆起,这东石城南三十里外,有一处‘回雁峰’,峰上生有一种‘紫蕊草’,与你如今的境界颇有助益。你去采几株回来,今夜正好为你炼药。”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城南三十里?一来一回,怕是要到深夜了。
我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违逆,只得应道:“是,娘亲。”
“此去路途不近,早去早回。”她递给我一张简易的舆图,又取出一锭银子,“若遇饭铺,自去果腹,不必赶得太急。”
我接过舆图与银两,心中那丝疑惑被她话语中的关切冲淡了些许。或许,这便是所谓的“惩罚”?让我跑一趟腿,磨磨我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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