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轻而易举地扛在肩上,那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趁着院中混乱,仆人们都奔向声音源头的空档,大步流星地从旁门离开。

        他的步伐平稳,表情自然,就像是来访的普通客人告辞一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谁也想不到,那位温文尔雅的少夫人,就这样被当成一袋无关紧要的货物,被光明正大地扛出了裴府的大门。

        直到傍晚,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裴净宥处理完翰林院的公务,带着一身温和的笑意回到院中,准备像往常一样看见他那安静的妻子时,却只发现空无一人的庭院,和那扇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窗。

        他心中的不安,在那一刻,疯狂地滋长起来。

        当她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传来的冰冷与粗糙,混合著浓重的霉味和干草的气息。

        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旧不堪的茅屋里,昏暗的光线从墙壁的缝隙中透进来,勾勒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许皓恩就站在不远处,脸上再没有之前的狂热,只剩一片死寂的阴郁。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粗糙的土墙,才惊恐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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