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命摆了摆手:“边将入京自然是夹着尾巴做人,哪儿敢来凑这个热闹,朝拜队列里也没我位子不是?”

        孟矜顾想起李承命前些日子同她说的神机营右副将职位空缺一事,可毕竟还没下旨调职,李承命不提这事,她也不好提起,终归是还没有定论。

        李承命若是在辽东待着,两家姻亲这件事倒还好说,可若是李承命当真调回京中了,按他在辽东衙门的个性,文官挤兑他之余说不定还得说一句这便是翰林院孟检讨的妹夫,想想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年节里众人饮酒闲聊,其乐融融,孟静海起先还吵着要一道守岁,可不到子时便困了起来,到底不过是三岁幼童。

        谈笑间,宋诗怀便抱起熟睡的静海回房先安置了,孟居渊明日要起早朝贺,便一道向母亲告退。

        再坐了会儿,孙夫人也直说年纪上来了熬不住夜了,房间早就收拾出来了,让他们自便就是,横竖也是自个儿家里。

        夜色深沉,京中爆竹热闹声仍未停歇,渐渐又下起雪来,李承命一时兴起,便拉着孟矜顾在廊下点起炉子煮酒观雪,吃喝玩乐他向来最是擅长。

        一杯热酒下肚,披着大氅坐在廊下软垫上也未觉寒凉,院中寒梅暗香浮动,雪风吹拂在发热的面颊上,自是清新风雅。

        “过完了这个年,我们也该收拾启程回辽东了。”

        孟矜顾的声音清淡,只垂着眼眸看着廊下大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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