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对面,离恨楼主鲁聃只是平静地、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茶汤上的浮沫。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冷月已将”千江碧月”所窥探到的一切,尽数通过灵魂交融之真气,传入他的脑海。
鲁聃心中了然,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淡淡的笑意。
原来,眼前这只耀武扬威的猛虎,不过是一头早已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盟主将死,宗师尽出,后院起火,他此行,并非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前来“命令”,而是以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前来“乞求”离恨楼的站队。
想明白了这一点,鲁聃便更不急了。他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在欣赏茶叶在水中舒展的姿态。
“宇文长老,这茶是今年的新茶,火候尚浅,入口虽香,回味却略显不足。不像陈茶,虽貌不惊人,却胜在底蕴沉厚,你不如再多品一品?”
宇文赟的眉头瞬间锁紧。
“鲁楼主!”他加重了语气,“我此番前来,是带着我泰山派最大的诚意。盟主他老人家虽然身体抱恙,但依旧心系武林。只要离恨楼肯与我泰山派结盟,这江湖之上,你我二派,当可共主沉浮!”
他将“身体抱恙”四个字咬得极轻,试图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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