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牵着陈凡月,七拐八绕地钻进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巷子两旁是挤挤挨挨的老旧木楼,晾晒的粗布衣物像旗帜般悬挂,滴落着水珠。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脂、腐烂菜叶和底层凡人生活特有的酸腐气息。

        一到巷子深处,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巴尔立刻停下脚步,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声音发颤:“对不住!对不住!仙子,真是对不住!”他笨拙地摸索着项圈的锁扣,冰凉的金属几次磕碰到陈凡月细腻的颈部肌肤。

        “咔哒”一声,项圈应声而开。

        巴尔克像扔掉什么烫手山芋般将其丢在一旁,连连下跪磕头道歉:“都是船长说的…这、这实在是委屈您了…小人该死…求仙子原谅…求…”

        陈凡月纤细的手指抬起,轻轻揉了揉被项圈硌出淡淡红痕的脖颈。

        她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周身那股刻意收敛的、柔弱顺从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疏离感。

        尽管穿着普通甚至破旧的黑袍,但她挺拔的身姿和无形中透出的气场,让她与这肮脏破败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无妨。”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也算多亏了有你,我才得以顺利过关。”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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