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失笑,他真是喝多了,阿扶才六岁,谈婚论嫁猴年马月的事,想这些未免也太早了。
思绪回转眼下,善藏的事已定,不如趁着高澄心情尚佳,抬朋友一手,也好还了那两人之前送的一百匹连珠孔雀罗和那箱子藏书。
他捧起酒杯,恭谨笑道:“前日听任胄说,他出资修了座寺,为公主殿下不日将诞下的嫡嗣祈福,可谓诚心至极呐。”
高澄眼皮都未抬一下,冷道,“任胄?那个贪污遭人弹劾,阿耶特赦的任胄?”
“额......是。”
“他不过百匹之俸,营造寺观大则费耗百十万,小则尚用三五万余,他何来此财?”
“任胄家财本丰,乃累世之积。此番为给世孙献寺祈福,倾尽家资,可见其心之诚。”
“他物用陈设皆按王侯,日日在家宴客豪饮,那般动极奢豪,光靠家资恐怕不够吧?”凤目一凛,锐光直射陈元康,“你不就是他的常客,会不知晓?”
陈元康心下一沉,世子这句句带刀,连献寺这般大手笔的‘孝敬’都如此冷淡,莫不是真动了整贪的心思?
只得转话题道,“不仅任胄,祖珽此番也用了心。寺中所有楹联匾额,乃至祷文石碑,皆是他亲笔题写、巧手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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