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一怔。
陈扶也察觉失言,忙改口,“姓元的?”话一出口,更觉不妥,今日这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高澄盯着她那因醉意而绯红的小脸,眸色转深,“还是姓高的吧。”
酒意让陈扶思绪跳脱,言语无忌起来,“以姓论高低,是落后之旧,迟早要——唔!”
高澄捂着她的嘴,嗤笑,“小东西,你是真醉了。”
他当即将她抱起,去向崔暹辞别。在这满座以姓为尊的门阀之地,说人家是落后之旧,若再待下去,不知这醉酒的小祖宗还要吐出何等惊世之语。
牛车粼粼而行,高澄将她置于膝头,调侃道:“这里随你胡说。”
小人儿也不客气,当即开口,“国家是想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可他们,”小手胡乱一指车外,“却只想兼并土地,掠夺人口……就盼着国家遭难,自耕农破产,好吸纳为隐户、部曲……”
高澄垂眸盯着膝上之人,“那该如何扭转?小王猛。”
怀中小人儿显然对这称呼颇受用,认真起来,“这都是因为……‘九品中正制’,国家选官只看出身,导致门阀士族垄断要职。官员对家族之忠诚,远高于对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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