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人莫非寻老叟消遣…此地距孟津少说十余万里,就算沿着江水北行几千里,接着又是陆地……老叟的船也小,走不远,至多到下一个渡口。”
艄公声线沙哑,以为来人有心戏弄,却也没生气,笑着解释道。
“如此也好,船家行到哪,我乘到哪儿便是了。”
碧云行到栈桥前,从怀中取了个布袋,内里装了百十文钱,上了船头,将钱塞到艄公怀里,便径往篷里去了。
“这也太多了些,顺流往北,不消半日便能过百里水路,十文足矣……”
艄公掂量着布袋,有些为难地说道。
“不妨事,剩下的,换成干粮清水,晌午也好食用。”
碧云摆了摆手,弯腰钻进乌篷,思忖片刻,竟曲肱枕着后脑,躺在了船板上。
本是想着直去北海,但考虑到,万一吕岳算到他的去处,设下埋伏,多半要遭灾,又忖入世以来一直东奔西走,心神疲倦,便干脆混迹红尘,也好先炼就太清禁制,遮掩气机。
天遁镜藏在丹田之内,映照方圆十余里,稍有异状,便会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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