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听说,陛下最近又为难了势要豪右,让他们纳捐一千万银,为了九边边营读书学堂营造?”凌云翼说起了国事,他人在家里,但对京师发生的大事,还是听到了传闻。
“嗯,朕本来打算抄家的,王阁老说给他们个机会。”朱翊钧非常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凌云翼颇为担忧的说道:“陛下做事素来有耐性,再一再二不再三,可陛下对势豪们,连这点耐心也没有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一次条件最为恩厚,第二次条件还能接受,没有第三次,第三次就是朝廷的天兵。
陛下在做任何事,都会给这样两次机会,王崇古、万士和、周良寅,一个僭越的奸臣、一个不读史书的礼部谄臣、一个睁眼说瞎话的贱儒,陛下都给了一次机会,他们三个抓住了这样的机会,没让陛下给第二次机会。
但陛下唯独对这些势豪、乡贤们,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做事,都是奔着做绝去的。
就比如这次,凌云翼一猜就知道,陛下本来是打算要杀人的,有人拦了下,这才算是没弄出万历第六大案,叫魂咒杀案来。
陛下真的要瓜蔓连坐,大明这八千家势豪,又得少五六百家了。
“朕也知道该给,不教而诛是为虐,但有的时候,朕就是不想给。”朱翊钧郑重回答了这个问题。
“陛下,这会儿闹天变,天寒地冻,渤海甚至要冻到二月份了。”凌云翼看着皇帝继续说道:“天变之下,咱大明没有发生民乱,显然势要豪右、乡贤缙绅们,在履行他们六十四条的天变承诺,算是忠君体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