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入大明的白银一年只有1300万到1700万银之间,根据王国光当初的计算,即便是最乐观,大明最多流通1.45亿贯宝钞,朝廷就无法将纸钞兑现了,这已经是最乐观估计。

        贫银,就是大明的老大难,也不怪金山国会对墨西哥总督府三个银山矿群,虎视眈眈了。

        按照当下的一年1200万贯的规模去计算,到了万历二十五年,就正好过了这个危险线。

        “停发宝钞,压力给到了朝廷,朝廷得想尽办法获得白银补充不足;不停发宝钞,压力给了万民,一旦宝钞崩塌,对百姓而言,就是天崩地裂了。”朱翊钧更进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旦宝钞这座高楼塌了,相信朝廷的百姓,多年积蓄全部毁于一旦,会造成极大的震荡,是真正的国失大信,人心启疑。

        这也是自洪武之后,再没有大明皇帝胆敢轻易尝试推行宝钞的原因,其代价和后果,连皇帝都无法承受。

        政治,都是取舍,代价由朝廷承受和由万民承受的取舍,朱翊钧点明了根本矛盾所在。

        “先生有何看法?”朱翊钧看向了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装糊涂的张居正,元辅自始至终一直没有表态。

        “陛下,臣觉得陛下考虑的对,臣也觉得,大臣们考虑的也没错,这听了半天,臣觉得都对,臣真的是老了,有些糊涂了。”张居正听闻陛下叫他,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赶忙出班俯首说道。

        张居正是装糊涂,不是真糊涂,他说了一段看起来模糊的话,但其实态度也很明显了,在皇帝需要他支持的时候,他这么闪烁其辞,其实就是态度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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