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炊饼的老汉忙用油纸包了几个芝麻饼塞给送嫁的明珠几个:“景大人连修堤都自掏腰包,这喜饼定要收下!”

        人群簇拥着队伍缓缓移动,如同温暖的潮水漫过青石巷。银铺掌柜边擦柜台边对账房先生感慨:“上一届的太守公子娶亲,衙役开道不下百人,哪像今日这般自在?”

        说话间,布庄伙计已扛出两匹红绸系在竹竿上,霎时整条街漾开流动的霞光。

        “听说这侄子像他叔,也是个实诚人。”挎着竹篮的老妪抓把红枣抛向喜轿,“看这身板子,做事肯定亲力亲为。就像前阵子景大人河堤上扛沙袋,浑身上下都是泥。”

        药铺先生捻须接话:“府衙采买总是先付三倍订金,价钱愣是照着市价一分不少给。”他话音未落,几个书生在茶棚下齐声诵起《桃夭》,渐渐带得整条街的百姓都跟着吟唱。

        队伍行至衙门前石阶时,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檐角蹲兽。朱漆大门缓缓开启的刹那,百姓们纷纷道贺。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喜轿在震天的喝彩声中进入府衙,跟在后面的姐妹们听见身后百姓还在相互议论,道:“瞧见没?这才是百姓心尖上的排场。”

        “这才是当朝父母官应有的样子,好人自会有好福报。”

        表姐们的到来最教七郎欢喜,小家伙像是终于盼到救星——整整三日,那戒尺再没落在肉乎乎的手心,父亲也破天荒允他不必拘在书房里苦练那每日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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