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娘又将朱氏的长发打散,十指翻飞,不多时便挽出一个凤髻来。

        那髻子盘得又高又巧,将她修长的脖颈尽数露出来,衬得整个人姿态优雅,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桓娘又从妆匣中取出一支金步摇,斜斜插在髻上,那步摇微微一晃,便有一串细碎的金光在朱氏鬓边闪烁。

        梳妆完毕,桓娘退后两步仔细端详,却皱眉道:“还差些火候。”说着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新裁的衣裳来。

        那衣裳是用上等湖绉做的,颜色是淡淡的藕荷色,既不张扬,又透着几分贵气。

        最妙的是那剪裁——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松,刚好将朱氏这段日子劳作磨练出来的纤细腰肢勾勒出来;领口开得比寻常衣裳略低一些,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抹白嫩的胸脯,却又不显轻浮。

        朱氏换上之后,桓娘又将裙摆和袖口做了些改动。最后取出一双绣花鞋来,鞋头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鞋面上缀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朱氏穿戴整齐,站到落地铜镜前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镜中那人,明眸善睐,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那蓬头垢面、粗布烂衫的黄脸婆,竟被桓娘这双巧手变回了当年那个娇滴滴的新娘子。

        桓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命丫鬟端上一壶酒来,亲自斟了一杯递给朱氏,道:“饮了这杯酒,你便回去,只在你家院中走一圈,让你丈夫远远瞧上一眼。然后便回房去,把房门闩上,任他如何叫门都不要开。”

        朱氏接过酒一饮而尽,顿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浑身舒畅,胆子也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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