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三刻,门被叩响了三声。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秋染霜敲门的规矩,和她这个人一样,处处带着分寸。

        榻上的唐柳月一骨碌爬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亮了:\"师姐来了!\"她翻身下榻,赤着脚跑过去开门,衣带都没系好,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粉嫩的锁骨。

        门开,秋染霜站在夜色里,玄青衣袍,高髻如旧。

        她目光越过唐柳月,落在榻上靠着的风吾身上,顿了一瞬,才淡淡道:\"说好了酉时。我迟了一刻。\"

        \"师姐的\''酉时\'',能到就算守约了。\"风吾靠在床头,没动,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秋染霜眉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接话。她垂着眼走进来,解外衫。

        指节在系带上停了一息,才把它解开。这是她唯一的破绽,每次脱衣,手总会停那么一下,这是她留给自己的一点体面。

        唐柳月把这一切看得分明。她趴在秋染霜肩头,声音又甜又黏:\"师姐,你手又停啦。\"

        \"胡言乱语。\"

        \"才不是胡说。\"唐柳月绕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要停——你怕自己来了就不想走!我跟你说,白天我练了一整天的口活,师兄夸我学得快!师姐你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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